铁达尼极限外的红玫瑰

  A  小学生豆豆的日记

  今天是星期天,我和同学到香港文化中心看了国家话剧院的《红玫魂与白玫魂》。去的路上下大雨,我怕票给淋shi了就把衣服脱下来了,我的头发和 库子都shi了,鞋子也shi了。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最后没迟到。这个剧是说两个双胞胎叔叔先是喜欢穿红衣服的阿yi,轮着抱她,还亲她的脸,后来他们 又不要她了就和两个穿白衣服的双胞胎阿yi结昏了。再后来他们又不喜欢白衣服的阿yi了,还打她们。两个叔叔太坏了,他们还在房顶上穿女人的衣服。但是最 后他们也哭了,我想他们是后每了。我喜欢穿白衣服的阿yi,但是红衣服的阿yi睡在花ban里的样子太漂亮了,但是她抽烟所以我不喜欢她。看完了话剧出来 雨也没下了,我们就高高兴兴的回家了,我狠高兴过了一个有义意的星期天。

 

  B  伪评论员豆豆的观后感

  看了《红玫魂与白玫魂》,国家话剧院版的。

  一直担心是否值得——毕竟故事已不新鲜,不用说张爱玲的原著,就是十年前的正版VCD也一直霸占着碟架上的显眼位置——除了赵文瑄、陈冲和叶玉卿,还能有第二个振保、娇蕊和烟鹂吗?

  导演田沁鑫说:有啊。

  而且不止第二个。在田版《红玫瑰与白玫瑰》里,振保、娇蕊和烟鹂都分别由两个演员出演。像是漫画里的黑白小天使一般,角色内心的私密独白被巧妙 地转化为演员的高声吟诵。肩扛世俗压抑的振保和释放动物欲望的振保相互争论;前景是娇蕊甲斜靠着振保的大衣,后景是娇蕊乙坐在自己丈夫腿上。最精彩的莫过 于两个烟鹂,一边窃喜于小裁缝的奉承,又用虚妄的“许多人之中指定了这一个男人是我的”来说服自己的宿命——这一次,她们把白玫瑰演活了。与电影不同,舞 台不可能把镜头拉大到睫毛,与此同时,舞台又有电影所没有的纵深和立体感。假如没有如此独特的创意,张爱玲精致细腻的描写几乎注定会被毁掉。

  辛柏青和胡靖钒在《小城之春》里就有很漂亮的合作,而在剧场里,我又被他们的声音所折服。胡靖钒不时地一句上海腔“黑死宁啦”和一碰就乱痒的叽 咯怪声,活脱脱真能起到让男人缩阳的功效。而辛柏青在无奈看到自己的老婆不仅成了粘在衣服上的饭粒,而且成了一颗被猥琐的小裁缝揉捏的饭粒后,那段独白更 是激荡人心:“我出身寒微,从英国留学回来,靠自己打拼得了这番事业。我的太太是大学毕业的,身家清白、面目姣好、性情温和、从不出来交际。一个女儿才九 岁,大学的教育费已经给筹备下了。事奉母亲,谁都没有我那么周到;提拔兄弟,谁都没有我那么经心;办公,谁都没有我那么火爆认真;待朋友,谁都没有我那么 热心,那么义气、克己……”穿越了时空,直接把当下众多西装客光鲜的人生外皮扒得稀里哗啦。

  不动容都难。

 

  C   铁达尼极限外的红玫瑰——这才是写给我那装在包包里的未出世爱人

 

  黄子华有一段经典栋笃笑“铁达尼极限”, 笑谈男人和女人对爱情最大的分别——男人会不断去追求新鲜的对象,女人则会不停要求同一个对象保持新鲜。男人一旦爱上女人,在72小时内可以将身体里的所 有激情绽放,无限温柔、无限幽默、无限浪漫。“I am king of the World”,假如你真的很爱她,不但这么喊,也是这么觉得的。况且,在72小时内,只需谈情,不需揾食,体力也不至于透支,所以即使泡在冰水里也能继续 发光发热。那开场的72小时如此荡气回肠,所以女人就总是要让男人保持新鲜,所以女人大多会有一句话:“你对我已经不像以前了。”冰山下的铁达尼恰恰是新 鲜与保鲜的完美结合,那种短暂的浪漫几乎是注定的。

  张爱玲笔下的振保与娇蕊,似乎就是铁达尼极限的印证。在娇蕊决定和老公离婚之前,每一秒都是新鲜的,每一刻都是保鲜的。而当振保惶惶然地说“我 看这事莽撞不得。我先去找个做律师的朋友去问问清楚”的时候,保鲜期就已经过去了。戏演到这里的时候,我感到,嗯真的是感到,周围的少女都摒住呼吸拉正胸 围,少男都张大眼睛收回手臂,熟女都见惯不怪端座如初,熟男则故作轻松靠回椅背——戏已经不是戏,而是驭男御女术的教学演示了。

 

  而我看到的却是无间——仿佛忽然裸体往生阿修罗的战场。

 

  我要的不是铠甲裹身的爱情。是的,我曾因为过于柔软过于坚硬过于恣睢过于急迫过于世俗过于空想而撞毁了自己的铁达尼。但是,撞毁的,只是,铁达尼。幸亏那沉船的往事,才让自己如此通透地反思那飘忽懦弱的鸟蛋青春,如此清晰地看到未来的你的样子。

  你,是我铁达尼极限外的红玫瑰,它的鲜艳经久绵长。为了它,我愿意剥下外皮,直接把骨头和血肉端出来任生活啃咬;为了它,我愿意冒着不够男人没 有追求的嗤笑,把头埋在你的裙下悄然酣睡;为了它,我愿意挂上倒挡轰满油门顶起江湖,保持足够的距离和空间以便让淫荡长久地淫荡。

  你是我铁达尼极限外的红玫瑰——确切地说,我要让你成为铁达尼极限外的红色白玫瑰。如果人生非要穿上铠甲,我已经预定了一个加大号的,不是用来 装载虚妄,而是要在内衬里给你留下自由出入的空间;假如生命里一定会有蚊子血,我也会摈除嗔怒,拉开窗帘让月光撒入,好让它变成你影子上的,一点朱砂。

 

 


收藏到:Del.icio.us





引用地址:
Tag:爱情问题